【影评】活着,以一种向死而生的姿态

更新于:2017-03-31      浏览 884 次



作者:孙颖


 《活着》是由张艺谋导演、根据余华同名小说《活着》改编而创的一部电影。《活着》是肉体存在的《第七天》,带给我们的感受又是深入内心的,又通过影视的形式更加直观地与我们的心灵进行交流,感想、感动、感悟…


 影片主要以葛优扮演的福贵为中心,从小人物的身上反应着那一个个“伟大的”时代下每个人的幸与不幸、平庸与苦难。福贵的一生是漂泊的一生,他起初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地主的儿子,却因皮影班主龙二诈财而沦为一个完完全全的穷人,不过也因祸得福,从此幡然醒悟并欲要踏实过日子,而命运却总是不能波澜不惊的,他又被抓去做壮丁在归途中失去了母亲、在大跃进中失去了儿子、又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失去了女儿。


 《活着》是一个描写死亡的故事,在处处刻刻透露着悲伤,而命运的悲剧也不是无原因的,人为的命运悲剧也许才是更大的悲剧。就像影片中的福贵总是在父亲死后懊悔不该赌、母亲死后惋叹自己该早归、儿子有庆死后后悔自己不该叫醒有庆去上学、女儿风霞死后感叹不该给那个医生吃太多的馒头……而电影也正是在这一次次的叹息中扣击着每一个观者的心--每个人的死是偶然?又或许在那个时代又成了必然?在这一次次的叹息中让悲伤再蒙上了一层悲伤,展现着在一个个“伟大的”时代中,每一个小人物是如何的努力却难以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人的徒劳、人的无奈、人的卑微的欲求--活着,又是如何的被践踏。在这种被践踏的活着下,福贵亲身经历了一个个至亲的死亡,自己“苟活”至最后,而他却是最痛苦的,因为活着本不易,有时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和决心。


 而在同时影片又给我们传递着另一种思考:人越惧怕死亡,人就活的越怯懦,而坚强乐观是对死亡的超越。“活着”在我们中国人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狂傲不羁的呐喊,也不是来自凶残猛烈的进攻,而是去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与苦难、无聊与平庸,忍受所能忍受的,试图改变所不能忍受的,在绝望与痛苦的边缘继续地活着,而且,骄傲而坚强的活着。福贵虽然失去了家财所有,但他的家珍带着孩子回来了;风霞虽然高烧变聋了,但她有一个疼爱她的二喜;春生虽然被抓去充兵,但他却实现了自己想开汽车的梦……在看似已无尽的绝望中又给人以希望,从而给了人以坚持活下去的勇气与理由。就像当福贵将小鸡放进箱子的时候他又说起了和有庆说过的那段平凡朴实,又满含辛酸的希望的话:“小鸡长大了就变成了鹅,鹅长大了就变成了羊,羊长大了就变成了牛。”于是小馒头像有庆那样问道,“牛长大了呢?”那时福贵对有庆说:“牛长大了共产主义就实现了。”而这一次福贵却回答说:“那时馒头也长大了。”在经历了太多后,福贵的内心只有一个期许一个愿望一个欲求--活着,哪怕是岌岌可悲地活着。


 在影片中,“皮影”是贯穿整个影片的线索,这也是张艺谋在原作的基础上的创新。福贵在赌场唱皮影、被龙二骗去家财后借皮影谋生、用皮影保护自己在打压地主时免遭迫害、大跃进时儿子有庆要把装皮影匣子里的铁上交、到最后孙子馒头把小鸡养在皮影匣子里……皮影作为命运的缩影在一个个镜头细节上反应着一个个时代,善于多次重复一个镜头从而突出主题是张艺谋导演偏爱的风格,而在这部影片中也是发挥的适得其所、恰到好处。


  影片中每一个人物的塑造亦是十分饱满且精彩的,就如福贵的扮演者葛优既能表现出身为地主儿子时的不学无术,又能展现出在饱经风霜后的小人物对活着的岌岌渴求,葛二爷的在镜头前展现的“黑色幽默”是跨越时间而形象深刻、意味深长的。


 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最后不禁感慨:活着,即使身边的每个人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也不要放弃生的希望,毕竟,这本是我们每个“平凡”人物内心最初最本的欲求。


                                                             责任编辑:唐文雯